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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你,在江城的第一个春天

10月 2nd, 2008

 

傍晚,樱花拈雨

春天穿过校园

从山的这头走到那头

从湖水的这边儿掠过那边儿

昏黄的路灯

跌落

在如烟的雨中

           2007年3月23日于珞珈山

春天,就这样转身而过

10月 2nd, 2008

 

  

空明的阳光漫过高堤

 我涉水而过

春天在身后花开花落 

 

水来处,烟雨朦胧

我默默转身

所有的语言停止

在四月雨过的傍晚 

 

四月呀

我是一个被你流放的囚徒

我把黑夜握成酒杯

饮下  那一轮古城夕阳

春天就这样转身而过

   走进仿古的千年城墙 


                 
2007
4月于珞珈山

大红袍的“红”

09月 21st, 2008

        一幅生命舒展的“汉时的红”,教我宁愿把“大红袍”的身世推溯到久远的大汉朝。举子报恩,固然是一个不错的故事,可是大凡和皇家敕封沾上边的东西多多少少都有些变味儿。

        武夷山,“溪曲三三水,山环六六峰”, 碧水丹山构成一幅人间仙境,丹霞地貌形成得天独厚的岩茶小环境。在九龙窠悬崖绝壁上长有一小丛名为“大红袍”的茶树。据《天心寺志》记载,明洪武年间,举子雷镒进京赶考路上中暑,昏厥路边,被天心禅寺的僧人以九龙窠的茶入药治疗,得救后中了状元。为感谢神茶救命之恩,他回到武夷山,脱下身上的大红袍披在茶树上,后人便给这茶取名为“大红袍”。只可惜,《天心寺志》失传于民瑞脑消金兽国战火。于是,举子报恩的说法便由永乐禅寺僧人口头代代相传。

        且不论其名来源之真假,只见茶叶在杯中慢慢舒张开来,露出绿叶红镶边,染得水色黄中带红,如琥珀一样光亮,清澈见底,芬芳飘溢。这,难道不是一种生命的舒展吗?我不由想起一曲传唱了两千多年的《大风歌》,“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也许,从丰邑中阳里走出的那一介布衣之帝王正在不远处举觞高歌。而后,汉武帝刘彻北击匈奴、交谊西域、开拓南疆使其大汉疆域展延如水中叶片之卷舒,而大汉文化泽被千古似若杯水光亮。

        据言,自汉高祖刘邦称自己为“赤帝之子”而来,红色就成为汉民族所崇尚的颜色。我原本并不怎么爱恋红色,可是代表汉民族生命的颜色,我却无法拒绝。一个“汉”字,早已融化在炎黄子孙的血脉里,纵使我们都未及悟觉。

       倘若,杯中“大红袍” 仅绿而非红,即便举子以十数件红袍批盖茶树,又何益于名?假若,杯中“大红袍”有红而非卷舒如生命,即便皇家敕封,又何久存于汉氏家族?

        2008.9.21于广州

春之声

09月 12th, 2008

你带着笑

向我走来

我满怀的枯枝败叶

飞散 在幽蓝幽蓝的云里

南国的春啊!

风,轻轻撩开

你的双眼,送来一湖青涟

那微皱的水波

是我寻找多年的曲点

早已捂热 一只美丽的鹅卵石

却不敢投落

你的心是山倒映的柔绿

啊,南国的春!

错过了李子花开的时节

在这个出走的夜里

所有的奔突 沉默

涌聚成一个翘企的春

啊,我南国的春啦!

(谨以此诗献给在这个春天企足翘企的人们!)

2004年3月13日于从化溪头

把所有的文字都当诗来写

05月 22nd, 2008





把所有的文字都当作诗来写
(代后记)


 




武大雪 005





    这是一次漫长而又艰难的对话。


这当中,业师赵小琪教授那“授人以渔”的方法,那敏如洞烛的思想火花,那殷切的希望,那批评中的鼓励,那温微的关怀……无不以“道成肉身”的方式参与到这这场对话中来;还有张思齐教授浓浓乡音里所展现的渊博,涂险峰教授温雅中的睿智,张箭飞教授暗蕴在爽朗笑声里的犀利和神采,也都以同样的方式参与其中。是以,拙文而成;是以,学业而就。


所有这些,连同珞山阔水,梅雪霜枫,连同师门情谊,同窗友情,连同所遇之人所遇之事,都化在这属于我的浑圆而又充实的两截春夏秋冬里,并定将化作吾肉身之精灵,随我流转海角天涯。


十年前,雨水漫过大堤。陌生和胆怯,阻止了我深入珞珈山的念想,我只捡起一片风叶缱绻的记忆。今夜,星月临窗。我却在深深地思量着将以何种方式离开,一次不得不离开的离开。
    其幸,其不幸,我无言以对。
    惟有,惟有感激云涌心间。


再见吧,再见!
    不说“别了”,说“再见”,为的是能有再回来的机会。很多事,只有再回来的时候做;很多人,也只有再回来的时候遇。


可是,不管怎样,我都要把所有的文字都当作诗来写,要把我所有的人生都当着诗来读。


而我,也将会把这首诗献给赵小琪教授、张思齐教授、涂险峰教授、张箭飞教授;献给我年迈而又慈爱的父亲,献给在彼岸一直注视着我的亲爱的母亲,献给一直关爱我的哥哥和姐姐们;献给所有关心我的老师、同学和朋友们;献给那或许不曾认识,仅是相遇时颔首而过的路人和无限风景!
                                                          
                                                        2008.5.22.珞珈弘博

蒙山“仙茶”

03月 1st, 2008




   蒙山“仙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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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山,一道水,加上一段神人相交的忠贞爱情,成就了蒙顶山“仙茶”的声名。


山,为蒙山,又名蒙顶山,位于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县郊青衣江畔。蒙山诸峰回峙,状若莲花,山势巍峨,峻峭挺拔。主峰海拔1440米。常年细雨蒙蒙,烟霞满山。


水,即青衣江—扬子江—长江。


这有山有水的地方就是“仙茶”的故乡,也是中国种茶业和茶文化的发祥地之一。


在蒙山上清、玉女、井泉、甘露、菱角五峰之间,一处斑剥古老的正方形石栏维护着不足三十平方米的肥土沃壤。如今,仙茶虽无从查考,可是石栏仍在,成为历史的佐证。相传西汉末汉宣帝甘露元年,即公元前53年,甘露寺禅师吴理真,曾在石栏内栽植七棵茶树。茶树高一尺左右,所制茶叶,饮之能治宿疾。后来,因其品质优异,被列为向皇帝进贡的贡茶,专门建立了御茶园。


可蒙顶山茶为何又被称之为“仙茶”呢?


据传,羌江河神之女鱼仙看到茶祖师吴理真种茶祛疾,普施乡里而心生爱慕。于是,化作村姑与其祖师永结百年之好。两人成亲之后,相亲相爱,共同劳作,培育茶苗。鱼仙解下肩上的白色披纱抛向空中,顿时白雾弥漫,笼罩了蒙山顶,滋润着茶苗,茶树越长越旺。私与凡人婚配,鱼仙终因触犯天条被罚化作玉女峰,凝塑千苦而忠贞不渝。


经过春秋战国的“百家争鸣”,和西汉大一统文化的洗礼,中国文化对大自然早已脱离纯粹想象的上古神话时代。那么在蒙山衍生的这一出“仙茶”佳传,无疑是蜀国人出于孩提天真而心生美丽情愫之缘故。佳人为茗,蜀人亦为茗。可又为何化美为悲,神人相望不相聚?蜀人悲情自况乎?


据说,采摘仙茶,仪式隆重,且每年只采芽叶365片,先在新釜中翻炒,后经炭火焙干,贮存在两个银瓶内,进贡京都,为皇帝祭天祭祖之用。有人称它为“人间第一茶”。唐代著名诗人白居易在《琴茶诗》中说:“琴里知闻唯渌水,茶中故旧是蒙山。”“扬子江中水,蒙山顶上茶”,至今仍被人们称为双绝,众多大小茶馆,写成对联,以便招徕茶客。蒙顶茶是四川蒙山各类名茶的总称,主要品种有甘露、黄芽、石花、万春银叶、玉叶长春等五种传统名茶。


何日有缘,得相见?


 

这天,我来到江边

01月 23rd, 2008


这天,我来到江边




    原来,经历过时间的搓揉,才会在很久之后露出一缕梦想的裙裾。恰如高山那边吹过来的风。天际遥遥的风,让人苦命地追逐。遥远,伸长手,踮着脚依旧不可及的遥远。


一匹马,雪白雪白,奔腾在绿色的海洋里,驰向无边。没见过的人,不会感动。那是草原上最动人的景幕,直教人哭泣……飞向天际的马儿化着雪花飘飞回来,在寒冷的冬季覆盖住我如枯材的躯体。少肉的肋骨丰腴起来……渐渐地,我浑身开始热乎起来。掬一口清雪,在心里煴化,滴落甘甜的泉。雪泉滋润着一籽播种多年的种子。种籽的皮壳渐渐炸开膨胀,我狭窄的心容纳不下,撑的心口生生作痛……


我是多么不能原谅自己,为着自己曾经错过与你相见的许多机会。是啊,你在那儿等候多年。等着一个莽撞无知的少年出现在你的身旁。可是,我却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借口躲避了你,躲避了你笼罩我的希冀的目光。你是多么恨自己,我为什么没有一双捕猎的手,抓住想要的东西。所以,你日日夜夜以泪洗面,泪水汇成一条奔走的大江,长流不息。


你来吧,过来看看。朋友一次又一次地召唤着。当我带着行装投入那个古城的怀抱时,在家乡山城里一次又一次躲避过的你,把我虚空的毫无准备的灵魂捕获,捆佳节又重阳绑在黄鹤楼畔,教我不能动弹。我目光胆怯,像是大街上逃窜的老鼠,不敢迎接你的目光。不知过了多久,我抬起埋得低低的头,羞愧万分。我终于明白,我终究是逃脱不了的。总会有一天要面对这样这样一个真实,一个刺得我遍体鳞伤的真实——“面对大河  我无限惭愧  我年华虚度  空有一身疲惫……”


许久以来,我一直害怕拨动那一根最为脆响的琴弦。如今早已是沾满尘土。只是在无数个夜里涂描你的眼睛,你的胡茬,硬硬的刺人。这天,我站在你的身旁,在你的俯视下。许是失望,许是伤心,你红浪滔天。掺有卧轨而尽的诗人的血液吗,掺有你双眼溢出的泪水吗,这般粘稠稠的?你歇斯地撕毁一个又一个美丽的家园,扛着这片土地,这个民族,从远古走到今天,走向明天……我穷追在你奔跑的身后,大声呼喊……


19998月于广州师院

水上的过程人生

09月 20th, 2007


          水上的过程人生

    当我敲出“学术随笔”几个字搜索时,一朵小花儿在心底萌发。一次略知人生际遇的微笑,当是从作为过程而在的经验机遇这块田野里偶然长出来的。网页上说,当前真正写学术随笔的有学术大师,作家,诗人,新锐学者等四类人。顿时,惶恐生于我辈望之莫及。幸好,还有一类人也写学术随笔,那就是那些学问不怎么样,文章也不怎么样的人。如果仅此两条,那我还真的行列其中。可是网页上还说,这类人是学术泡沫的制造者。如此说来,归于其类,也只能勉为其难。无论怎样,我还算不上学术泡沫的制造者。毕竟,我还不会制造泡沫之工艺流程。今日文字,权当歆慕真正学术随笔之意,做一次“创造性”的起发。


可是,哪里才是我开始的地方呢?


相问未始,一句“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未经意识培育就破土而出。圣人把水流之不复和人生流逝相连,顿觉宇宙苍穹于胸间。这是过去人生的经验享受,经过几千年的叠加,成为 “过程” 的双重经典。今天,它是我经验瞬间直接领悟的创造的源点,参与另一个思考和创造的过程。生在东方中国的我,舍却上帝是由不得我的。可是这阻止不了在领悟的瞬间我用“过程” 连接流水和人生之外,还将东方和西方,古人和今身连接起来。在此过程中,不但“经验”之时“自我”定要锲入,在“连接”的时候亦不能置“自我”于事外。惟其如此,春华才能秋实。可是,一旦如此,一种虚空的感觉远袭而来,似若袅袅炊烟悠升朗空。


这一缕淡忧忧的炊烟,掠过仙人的镜湖月,迂回在苏子之舟。千年后的此刻,它再次灵光一闪。或许,这便是自我对生命的切入,在咀嚼已经成其为肉身之道的“道”。于是,学起古人,端起茶杯,敞开心胸。倘若不是酒后四肢乏力,难以入眠,何尝不羡举千杯酒之豪气?九州大地之精灵诗人早就在尘世指出西方天国的真理。东方,无需神的启示,就是茶酒纵情,烟霞四漫。然而,纵情享受而不忘敛欲修身,置身虚空而不忘静心励志,才是真正的东方智慧,才是给西方哲人以灵感和启示的智慧。


老庄和东坡居士在赤壁“驾一叶之扁舟,举匏樽以相属”,于无穷之长江上“侣鱼虾而友糜鹿”。曾无数次暗念幽州台上的情怀,“寄蜉蝣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这是道家的哲学。它和西方智慧都将世界联系在一起,于人生社会而认为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他所经验的世界之总合,同时又成为他人的他者,构成他人的人生。于自然大化,亦如此,人类、动物、和非情植物都相互联系着。不同的是,前者将人客观化,而后者在前者的启示下将物人性化。于是便有了主体间性的理论。这是拯救自然的正途吗?虽然,答案无法经我辈之口而道出,但是,这何尝不是一个解决问题的过程?不过对于这大智慧,我可以大胆断言,其中乌托邦的含量不会很高。


正因如此,眼里应有千山和万水;惟其如此,胸中方容百般人生。因为,他者以道成肉身的方式构成自我,而自我也以同样的方式构成他者。我和小约翰·B·科布和大卫·R·格里芬偶然地在“豆瓣”书店的相遇,就是我们相互切入的过程。这个过程不再是他们二人对我的侵入,也不再是作为读者的我对他们的生硬解读,而是两个主体间的对话过程,虽然我的声音有些怯生生的。那些文字在我精神苑囿里经过喂养成为一头不安分的麋鹿,它四处闯荡,如幽灵。它在17世纪遇到英国诗人约翰·但恩的那些爱情诗后,便不忍舍手。于是,成就了二十天研究情爱的文字。只是帷幕才刚刚拉开,剧出远未结束。


于深夜的静谧,聆听西人的同时,耳畔有人清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涌动的血液渐渐冷却,恢复正常。这才是人生过程之常态。思及短暂与永恒,如果都在过程中,何必羡永恒而心生凉意?恰如江陵扁舟,你在一路奔跑中度过锦瑟华年,来不及眷听两岸猿声。可是,这毕竟是你的人生。那早先的每一个时刻都为你预备了下一步应该迈向那个地方。小约翰·B·科布和大卫·R·格里芬就说“回忆,乃是过去在现在的道成肉生”。今夜,将再次让过去成为我文字的哲学根基。无需短视自我人生,更无需轻薄往日情事。


老实说,作家,看来是无法做了,因为我不善叙事;那新锐学者,让我有些胆怯,因为我没有如炬之目光。当然,并不是说学术大师和诗人的称号我就可以奢望。不过,这两者我还是有些感兴趣。如果是学术大师,那么像这简单的学术随笔就不会是一个困难和痛苦的过程;如果是诗人,那随手抛置珠玑文字,何其潇洒!假如能二者集于一身,定当是掘地而泉涌,汩汩不绝而风姿卓越。


即使现在学问不怎么样,文章也不怎么样,可是那么多的今古人生,那么广博的大千世界,都在不远的地方等待和召唤着以道成肉身的方式构成吾之“道”。阅读和行走,是我肉身悟道的契机,也是我肉身成道的昭示。我希望在不远的未来,吾之道亦成为众人肉身之道的“道”。假如一定要在山和水之间做一选择,那我将会倾心于水。我期待着一盏台灯,一杯清茶,和舟楫之键盘飘驶于觅涧之天地。
                                                        

                                                       2007年9月20日于江城珞珈山

给七月的传说

08月 17th, 2007

 

清晨

白鸽飞在七月的胸膛

哨音围猎青苹果的故乡

于是

在南方

我想着你的名字

淌过阳光

诗人撞进我的城市和村庄

牛和星星来到桥旁

月光和酒相遇在桥上

水上传来秋笛的悠声

你手中的云朵纯清如冰

我踏上七月的传说

涉水而过

2007年8月10日凌晨3时

南方的雪

08月 11th, 2007


南方的雪


 



你的笑,如缀满枝头的梅


飘曳在南方的天空


你的笑,是北国美丽的雪花儿


贴落一季温柔


让生命的洞穴


不再吹进寒风

                           1999年12月24日